「會不會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小心地跨到他身上,在他耳邊輕聲地問,
他瞇起惺忪的眼凝視著我,剛睡醒的他柔軟地像個孩子,呼出的氣息在我臉頰有點癢。
「我不要吃東西。」他回答。「我要飲料。」「紅茶。」接連又作了補充。
「那等我一下,我出去外面買,你再繼續睡一會吧。」我不敢有太大動作,怕壓著他。
他點點頭,眼睛瞇得更細了。我正要立起身,他握住了我的手,輕柔的,但堅定的。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從他那傳來對我的依賴,以及期盼。或許還有一點感謝。
我一直以為,愛生長於兩個人相互磨合中,茁壯於兩個人共同的成長下,
我以為彼此隨著時間逐漸瞭解,在不確定中得到確定,是感情這條路的目的。
不停轉動的摩天輪上傳來浪漫的樂曲,大怒神頂風拉扯著我們的驚叫聲掠過髮尖,
千萬閃爍的流螢點點隨著小徑迤邐蜿蜒,迷離變幻的雷射燈光間我們擁抱搖擺。
這每一幕美好的場景,都比不過那一個清晨,我們的心曾經如此貼近。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愛情道路最終的綺麗目標,曾經在那個矇矓的陽光中浮現眼前。
從那天起,我便認定是你,是我一生追尋的目標。
但原來我們所追求的是那樣的不同。
「你一直都不瞭解我。」你說。「你不夠敏銳。」「你也不夠成熟。」
我反覆看著畫面上的這些訊息,我想,結束了。
面對你的指責,我感到無能為力。難過,卻突然感到釋然。
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實是在等我的,我一直都感受得到你不停給我的機會,
但有些問題始終梗在我的心中困擾著我,
我其實不是那個你真正愛的人,
我也不是一個強而有力足夠用全身的力量去包容你支撐你的人,
畢竟,我也有我的任性,我的脆弱,我的倔強。
我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當你確實需要我,依賴我,喜歡我的時候,
這些問題將不會再是問題,我會用自己的溫暖去包容你孤傲倔強的刺,
我會努力隨著你成長,努力讓自己更體貼,更包容,更懂事,更沉穩。
但你已經等得夠久了,我仍究無法成為那個你想等待的人,
都結束了,這樣也許比較好吧。我的理智這樣告訴我。
但終究還是有些沮喪,有些遺憾。
記憶中的那隻螢火蟲在眼前向夜空飛去,直到消失在靜謐的黑暗之中。
這是我最喜歡的情歌,可惜歌詞不是甜蜜的。
- May 23 Fri 2008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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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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