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巴尼克衛星

讓我來算一下湯姆約克的個人專輯發行到現在有多久了。 二○○六年七月十一號，在我二十七歲生日的隔週，那時候我還在蘇澳當兵呢， 史上最殺規模最激的漢光演習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還差點炸到尊貴的水扁總統。 直到現在，橡皮擦已經發行兩年多了，這之間台灣出了一個蘇打綠，還紅了一堆星光幫， 電台頭也才蹲出一張新專輯彩虹裡，然後我還一直把橡皮擦供在CD架上碰都沒碰。 「真不像他們的忠實粉絲耶。」朋友說。 「你不覺得湯姆大叔的無病呻吟聽了真叫人靠北的感到焦燥嗎？」我說。 就這樣，那張專輯始終保持著全新未拆封的姿態，直到 五月的時候吧，第一次去公館喬治那邊剪頭髮。 應該很少會有美容院會把內部裝潢搞得這麼冷調吧我想， 一系列的金屬質感造景，灰色調的空間，覆蓋著一片疏離的空寂味道， 再加上他的音樂，怎麼好像是湯姆大叔的聲音？ 靠么，真的是湯姆大叔的橡皮擦專輯！ 「第一次遇到會放他音樂的美容院。」我開玩笑地和喬治說。 「你不覺得聽起來很安靜很舒服嗎？」他笑笑地回答。 不具有感情的電子效果音如雨點敲打著空間，燥鬱病態的呢喃與歇斯底里的吉他迴蕩著， 在這個冷調的環境下，喬治手上的剪刀發出規律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沉默， 以及偶而雜誌的翻頁聲。 離開後，我突然懷念著這種孤絕的氛圍。 七月二十七號，鳳凰颱風襲台， 雨強勢地拍打九樓落地的窗，嗚咽的風模糊了夜。 我在音響裡放進了這張專輯，熄了所有的燈，讓身體無力地陷入沙發， 喝著手中的啤酒，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湯姆約克，你真是他媽的病態。 至少眼淚還是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