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知道暗戀一個人可以這麼久,只為了他曾給你的一個淺淺的微笑。 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的週末夜晚都是在夜店裡渡過的。血液裡流篡的酒精分子,空氣中瀰漫的菸草香,強烈的電音節拍與眩目的閃燈,構築出一種令人沉醉的奇幻氛圍。感受著身旁陌生人的體熱,與友人們一同搖擺起舞,總讓我暫時忘了心中那個永遠無法填補的寂寞空缺。那裡不是天堂,卻也是我的一方樂園。 打從入伍之後,就很少能再和朋友們一起去夜店瘋狂的喝酒跳舞了,除了日夜顛倒的作息真的讓已經習慣早睡早起的阿兵哥吃不消外,連長和輔導長一再苦口婆心的離營宣教倒還真的會對剛入伍如我們的阿菜產生一些警示效果,於是夜生活在我的生命中逐漸被唱歌答數取代,直到開始瞭解軍中凡事都只求表面的真相,以及漸漸沾染上老兵才有的油條味之後,才開始把難得的放假變成放縱。 那晚已入秋,微涼。朋友們難得恰巧都有個空閒的週末,便一同邀約了到 Pub F 去聚聚。一如以往,隨著音樂進入高潮,在炫麗閃爍的燈光中,舞池裡早已擠滿了搖擺的男孩,而我們圍成了一個小圈圈跳著舞,除了目光不停向四周盤桓物色之外,另一方面也是能一起討論那邊比較賞心悅目,那個人的造型又超有爆點之類的話題。 視線像飢渴的生物穿過一個又一個身體,梭巡於這熱燙燙的慾海之中,突然間我看到了他,一個穿著襯衫的男生,離我大約十來步的距離,隨性地捲起袖管,和朋友們隨著節奏舞著,單眼皮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細的縫,臉上堆著笑容。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朋友,「他也許是今天晚上最好看的吧。」我下了如此的結論。 那天我們玩到很晚也很盡興,但我的眼光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停留在那個男生身上。身旁一個朋友發現他也不時笑著望向我們這邊,輕聲在我耳邊說,那個男生很帥噢,有個朋友認識他喔,聽說他叫阿傑。「阿傑啊。」我念了出來,並用力地將這兩個用印在腦子裡,好像忘記之後就可能永遠錯過似的。然而一回神,那個叫阿傑的男生卻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頓時間我發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麼一樣,急切地四處張望著,希望能再看到他的身影,卻遍尋不到。失望之餘,轉過頭來想和朋友說些什麼時,才發現他竟已走到近處歪著頭注視著我,而當我們四目交接時,他給了我一個很溫柔的微笑,而後便轉身,消失在人群裡。而那個笑容,就暖暖地包圍著我,佔據了我全部的視野,一如永恆停格的畫面。 沒多久,朋友提議差不多要離開了,雖然有點捨不得也存著一點點的期待,卻沒有說出來,便隨著朋友從擁擠的舞池中掙扎地鑽出來往出口緩緩移動。然而在經過吧台的時候,我卻看見那個叫阿傑的男生正朝著我迎面而來。「他好高啊!」一時間我心裡只是這麼想著。正當出神了的同時,才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當我們愈走愈近,我竟然開始緊張又害羞了起來,不知所措地想著該不該主動和他打聲招呼呢,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就好,而最後卻只是看著他,作出一個傻傻的微笑,但在擦身而過的那一刻,他的手卻輕輕地撫過我的腹腰之際,而我雖然試圖去拉住那雙厚實的手,卻擁擠流動的人潮終究還是將我們逐漸推遠。離開了Pub,我一直回味著方才那雙手的觸感,但卻沒有勇氣再進去找他,於是,那晚終究是帶著些許的遺憾離開了那兒。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他,也是我第一次和他有了接觸和互動,然而之後雖仍有幾次在Pub遇到,但我終究只能把他當成一個花痴的對象,而他也不曾再和我有過任何的牽聯。就當那個晚上所看見的那個微笑,就快要在記憶中消失的時候,一年以後,那是在另一間名為J的夜店,又喚起了我心底這個美麗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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